如何“以文学反抗社会”
三位文化学者长宁图书馆漫谈伯恩哈德作品文学历来是反抗社会的一种方式,文学家作为知识分子将其思索化为文字变成标枪投掷向社会的不公更是比比皆是。被称为“奥地利的鲁迅”的托马斯•伯恩哈德近年由世纪文景出版了《英雄广场》《历代大师》《维特根斯坦的侄子》《我的文学奖》等作品。三位嘉宾从人到作品,侃侃而谈。
孙孟晋称伯恩哈德“不是一个反人类的作家,而是一个反抗人类反抗社会的作家”。他认为“这个反抗很重要,在他小说里有自嘲,甚至于有自己的一种挖苦,在他的小说、剧本里面,经常会有自己独特的表述语言。伯恩哈德的音乐性更像是一个当代音乐的体现,他首先肯定是一个疯子,第二是一个喷子,不一高兴就会喷,即使到他最后去世那一天还写遗嘱,继续嘲笑你们。伯恩哈德挑战了我们整个世界,一些不敢说的话被他说出来了,这个力度是强有力的。”
伯恩哈德作为20世纪后半叶最伟大的德语作家之一,为唤醒民众曾多次不惜站在大众的对立面。作为第一个将伯恩哈德戏剧作品搬上中国舞台的人,曹克非于2001年在北京排演了《习惯的力量》。为什么伯恩哈德最后写了《英雄广场》这样一个政治剧,而且差点被禁,曹克非认为“他很有政治性,只是不能那样的参与政治,他对他身边听到的特别虚伪的,看到头头脑脑,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谋取私利,从来没有手下留情过,嘴上更不留情。”
《英雄广场》是伯恩哈德最后一部作品。讲到这部作品的背景,史航说,“在离开世界前的最后一刻,有人会选择与上帝和解,叫一个神父来。而伯恩哈德是有始有终的反抗者,愤怒的人,这个愤怒的人,让人想起斗牛士的概念。”史航表示谈到阅读《维特根斯坦的侄子》的感受。“这里面不是那种愤怒,这里是痛苦与柔情,是一种藕断丝连的痛苦与柔性,他在追求一个去世的朋友,他说用十几年就追踪这个朋友,他把痛苦那么小心翼翼珍惜的像是拔丝地瓜拔丝一样,非常的感动。”
托马斯•伯恩哈德的作品让人们看到,在一个精神受到普遍蔑视的时代,注重精神的人遭受的痛苦。他通过夸张的艺术手段来实施拯救,把可怕的事物极端化,让它变得滑稽可笑,以便使人们能够忍受。苏珊•桑塔格对伯恩哈德的评价:伯恩哈德的散文见证了一个“拥有崇高艺术且对道德持严肃态度的欧洲,其重视内心生活和心灵感受的传统,以及那既不可通过任何电子技术强化,也不是由机器可以复制的心灵的探索,具有极高的价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