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屿和远航
长宁区图书馆邀请青年译者漫谈当代爱尔兰诗歌地理
作为精灵与矮仙、竖琴与风笛之邦的,在史诗与神话的广度和深度上唯一可与希腊媲美的,说着淙淙泠泠、语法优美的盖尔语的,人称仙境或翡翠岛的老爱尔兰,是欧洲浪漫主义想象力最后的停尸房。然而说起当代爱尔兰诗歌写作,一个困难却难以回避的问题是:何为“爱尔兰”诗歌?它必须以爱尔兰语写就,还是包括英语?如果一名诗人用爱尔兰语写作却出生于北爱,他还能否被称为“爱尔兰”的?若他以双语写作且生于爱尔兰共和国的新教徒家庭,这是否使他比一个写英语的爱尔兰天主教诗人更不“爱尔兰”?
叶芝不懂爱尔兰语却是凯尔特文艺复兴之父,受益于十九世纪末大量新近译自古爱尔兰语的神话、史诗与民间传说;希尼生于北爱贝尔法斯特,1972年移居都柏林前常年任教于英属贝尔法斯特皇后大学,英国评论界却一早就将他立为至少是想象中的“爱尔兰经验”的代言人;到了当代最活跃的一批杰出诗人诸如保罗•默顿、哈利•克里夫顿、葆拉•弥罕、迈克尔•朗礼那里,情况更加复杂,他们多用英语写作,定居或长期居住在美国或欧陆国家,背负着向非爱尔兰读者介绍本国诗歌传统——其自由与焦虑,变迁与现状——的无形压力。
9月21日下午,上海译家谈文学沙龙第30期邀请到青年翻译家、复旦大学外文学院副教授包慧怡女士为大家分享《岛屿与远航:当代爱尔兰诗歌地理》讲座,通过对几位最有代表性的当代优秀爱尔兰诗人的作品解读,引领读者进入现当代爱尔兰诗歌写作的迷人地理,开启一次从“岛屿柠檬”到“世界鳗鱼”、往来与异域与故乡之间的诗之远航。
包慧怡女士的文化研究主攻古英语与中古英语文学,以及中世纪手抄本中的图文互动,通过亲身在爱尔兰留学的经历,包女士首先从爱尔兰原本的民族语言——盖尔语入手,为读者们生动讲述了中世纪盖尔语神话经典,以及其自身的发展历程与困境,当英语逐渐“入侵”成为爱尔兰人民的日常用语,无论是盖尔语,还是爱尔兰文学传统都面临着“融合”与“对抗”的问题。而作为世界文学殿堂中一朵绮丽的鲜花,爱尔兰的诗歌自古以来便是人类文化历史中的瑰宝,近世纪以来更是无数现代诗人文学创作,乃至跨文化、通俗文化取之不竭的灵感来源,不过回顾当代爱尔兰诗歌、诗人与文学倾向,同样面临着发展与改变的问题,当叶芝“重新挖掘”爱尔兰诗歌传统却背负上“篡改”的争议,当越来越多的当代诗人选择用英语来构建新兴的“爱尔兰文学”,当仅有的一些“顽固者”坚持用盖尔语写作,爱尔兰的作者与读者、英语世界的作者与读者、其他世界的读者之间更加形成一种复杂而有机的关联,包慧怡女士通过短短两个小时的讲座,生动得为大家描绘了一副爱尔兰文学长卷,也进一步加深了中国读者对此的了解与兴趣。
长宁区图书馆与上海翻译家协会联合创办的“上海译家谈”文学沙龙已经走过了30期,我们将继续以此为平台,介绍更多优秀的外国经典文学、翻译动态与优秀翻译家给大家,为读者构建了一扇“翻译之窗”,通过系列活动也进一步了解了中国几代翻译家、出版家的工作,并打造上海“文学翻译”的新文化地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