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派文化与市民生活”学术交流会在长宁区图书馆成功举办

海派文化是一种发端于上海,但并不局限于上海区域的现代性城市文化类型,是中国近现代社会城市化、工业化、现代化转型过程中的产物。海派文化以近代上海开埠以后的城市发展为时代背景,在江南文化深厚积淀的基础上,积极吸收和融合各种新的文化滋养而形成。
为深入学习贯彻习近平文化思想以人民为中心的价值遵循,努力建设习近平文化思想最佳实践地,由上海长宁区文化和旅游局、上海炎黄文化研究会指导,上海市长宁区图书馆、上海炎黄文化研究会海派文化专业委员会主办的“海派文化与市民生活”学术交流会,于11月23日在上海市长宁区图书馆举行。会议由上海炎黄文化研究会海派文化专业委员会主任、上海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副所长郑崇选主持。上海市委宣传部原副部长、上海大学海派文化研究中心主任陈东,上海市文联原党组书记、常务副主席李伦新,上海炎黄文化研究会会长汪澜等领导出席并讲话。
上海市长宁区图书馆副馆长浦立维代表区文旅局、区图书馆致欢迎词,她指出:“自2022年8月,在上海炎黄文化研究会和长宁区文旅局的大力支持下,我们携手上海炎黄文化宣讲团共同举办的‘海浪花’系列活动正式落户长宁区图书馆。两年来,‘海浪花讲座’和‘海浪花沪语讲座’已经成为上海市民了解海派文化、传承海派城市精神的重要窗口,也是上海市全民阅读推广工作中最瞩目的‘长宁文化名片’”“本次海派文化学术交流会的策划与举办,也是夯实今年长宁区委、区府、文旅局关于进一步提升长宁公共文化服务品质和服务能级,不断健全现代公共文化服务体系工作的具体体现”“期待我们的‘海浪花’在未来能够更好地讲述‘长宁故事’‘海派故事’‘中国故事’,为长宁加快建设具有世界影响力的国际精品城区添砖加瓦”。
在领导发言中,上海炎黄文化研究会会长汪澜说:“炎黄文化研究会的“海浪花”讲坛落户长宁图书馆三年多来,经过我们双方的共同努力和悉心培育,业已产生品牌效应,成为沪上海派文化传播的重要平台。在此基础上举办海派文化专题研讨活动,一方面有助于整合各方资源,汇集海派文化研究的最新成果;另一方面,亦可为“海浪花”讲坛拓展选题,丰富内容。期盼两者相互促进,相得益彰,推动海派文化研究和传播在新时代上海城市精神、城市文化的锻造提升中发挥更大作用。”
上海市文联原党组书记、常务副主席李伦新说:“海派是历史形成的,海派文化的影响不仅仅在上海,在海外也有影响力。海派文化也是中国的,更是世界的。海派文化的特色就是海纳百川,它吸收了中华文化中的精华,丰富了自己。”
上海市委宣传部原副部长、上海大学海派文化研究中心主任陈东说:“长宁区的文化遗迹很多,很有文化底蕴,选在长宁搞海派文化研究是有道理的。一方面有文化含量,另一方面又有文化动机。今天来的年轻研究者很多,论文题目不仅仅停留在老上海,还写了许多新的内容,令人耳目一新。海派城市的特性就是不忘本来,吸收外来,面向未来,新的海派研究要立足在新上。”
随后,与会专家学者就进一步深化海派文化与市民文化生活相关议题的研究,丰富海派文化的时代内涵,更好服务上海建设社会主义国际文化大都市建设,进行了深入探讨。
上海炎黄文化研究会常务副会长、上海师范大学教授杨剑龙作了题为《海派文化的特性与拓展国际影响力》的发言,他认为:海派文化是上海文化的主要方面,开放性、商业性、创新性等成为其基本特征,以面向世界开放的姿态汲取容纳域外文化,以注重经济发展的眼光开拓发展商业消费,以极具创新的精神创造新生事物,构成了海派文化的现代竞争力与影响力;改革开放后,由于上海市政建设的发展,由于上海加快了与国际间的交往,由于上海中国经济发展的龙头地位,上海越来越引起世界的关注。然而,海派文化并未得到世界性的研究与关注。在上海日益发展的过程中,应该努力拓展海派文化国际性的影响力,必须营造宽容创新的文化生态、创造动态的有意文化传播、建构文明多元的市民文化,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拓展海派文化国际性的影响力。
浦东新区作家协会副主席、研究员朱少伟作了题为《海派文学与现代都市生活》的发言,他谈到:从上世纪20年代开始,海派文学曾长期风行于黄浦江畔。回眸其崛起过程和鲜明特点,完全可以说它是上海现代都市成型的产物,并与生俱来就善于演绎现代都市的情绪;早期海派小说在快速的节奏中,展示上海这个半殖民地大都市的畸形和病态,捕捉市民的复杂心态,对人物进行了潜意识开掘和心理分析;早期海派散文无固定的理论框架,也无约定俗成的流派风格束缚,往往是随手拈来,有感而发,灵活自如;早期海派诗歌的生成和发展,完全与现代都市的脉搏合拍,而且继承传统诗歌的精髓,又融入现代元素;昔日海派文学以上海都市生活为创作背景,呈现鲜明的空间意识和景观意象,有着独特的魅力。
上海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研究员徐涛作了题为《海派文化的生成路径与几点反思》,他指出:中国正经历着全球规模最大的城市化进程。当代中国城市硬件的迭代升级日新月异,作为软实力核心议题的城市文化却仍是软肋,问题日益凸显。海派文化诞于20世纪80年代中期,至21世纪初,再至2014年,迄至今日,其生成路径可分为三个阶段。经过40年代快速发展,海派文化声量最大,成果最多,成就最高,已成为我国当代城市文化营筑进程中的典型代表。但这并不意味着今日的海派文化没有问题,相反它存在潜深的话语危机。展开对海派文化发展现状的批判性反思,将有助于我们突破某种行政区划,抑或是某一单体城市,而营造生成的信息茧房,从更为阔大的视域、更加深层的机理,去理解和阐释中国城市文化,尤其是近现代中国城市文化。
书画篆刻家、学者、作家王琪森作了《从“海派无派”谈起——略说海派书画的艺术成就与历史贡献》的发言,他指出:近年来,在海派书画的相关研讨中,不少人常以著名画家程十发先生的“海派无派”论为依据,认为海派是不存在的。这实际上是一个认知上的误读与理解上的片面;“海派无派”论的主旨及要义是指海派书画不恪守一家一派,不囿于一门一户,不限于一招一式。具体地说:也就是海派书画的流派成员是广纳的,风格取向是兼容的,笔墨表现是多元的,创作理念是多维的。从而形成了海派书画和而不同的艺术风格、瑰丽多姿的笔墨谱系、大师辈出的流派阵容和群贤毕至的精英团队。
上海海事大学副教授黄向辉作了《上海天际线的演变》的发言,她回顾了20世纪30年代摩天大楼在上海的崛起,描述了当时上海人对这些高楼大厦的震惊和排斥;介绍了上海的历史背景,包括老城厢的形成和租界的建立,租界的出现带来了西方建筑风格,尤其是外滩的英属新古典风格建筑和法租界的法式小洋楼,随着时间的推移上海的建筑风格逐渐多样化;还讨论了浦东新区的崛起,特别是金茂大厦、上海环球金融心和上海中心大厦的建设,这些摩天大楼不断刷新上海的天际线,象征着中国经济实力和科技创新能力的飞跃;最后,又引用学者的观点,认为‘新’与‘旧’建筑风格在上海的天际线中更趋于互补而非对抗。上海的天际线不仅见证了新旧中国的转变,也为未来的研究和创新提供了灵感。
上海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研究员李志茗作了《晚清时期上海英美侨民的社会生活》的发言,他认为:上海虽于1832年同“阿美士德勋爵”号邂逅相遇,其商业价值随即在西方世界流传开来,但也不是马上引起英美侨民的兴趣。即使12年过后,上海被清政府“出卖”,与英美侨民建立起真正的联系,一开始也未得到其热情的拥抱,“直到几个月之后,才有几家派了代表来筹设分行”。然而,他们并没有长久居住的打算,因陋就简,不愿过多投入,只想发一笔横财就走人。但中国接连出现的内战使他们发难民财,并从中看到巨大商机,遂攫取租界的统治权,并为了自己生活的舒适和便利,引进各种西方文明,按照欧洲现代城市模式进行治理,租界面貌由此发生巨变。于是,他们不仅携眷长住,而且自称为“上海人”,上海成为他们乐意栖居的地方。海派文化众说纷纭,必须追根溯源,从开埠时英美侨民如何塑造上海说起,才能更有说服力。
复旦大学中文系副教授张怡微作了题为《“文学上海”的再命名》的发言,她谈到:最近看到的热词,作为“晶体”城市的上海,这让我想到了麻省理工学院土木与环境工程系教授、混凝土可持续发展中心教授乌尔姆在2019年所说的“城市的质地”。上海的质地是怎样的?我想,从文学写作的角度来说,是从“需要”中来的。这种“需要”,有物质性的一面,更重要的,当然是精神认识的一面。在我看来,作为晶体城市的上海,就处处是类似的文明的遗存,这些遗存被重新启用的契机,就是小说的精神需要,它真正的价值所在。“文学上海”的重新命名,即将为城市功能的转变提供新的叙述可能。例如航运、体育、女性、城市废墟与科幻基地等新题材,都会为上海的精神特质赋予新的血肉。
上海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助理研究员曹晓华作了《上海月份牌的前世今生》的发言,她指出:月份牌年画和擦笔水彩技法,而今均为上海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且有传承基地,近年更是频频出现在上海街头造景之中,如张园茂名北路天井画廊去年以“天井里的故事”为主题,将月份牌融入石库门景色中,不啻为一种独属海派的“市井摩登”。诞生于浓厚的商业氛围,经由大众审美的洗礼,上海月份牌创新技法,另辟蹊径,不仅记录下近代上海城市化和移民潮的原初时刻,更与家国命运相连,成为海派记忆中代代传承的经典文化符号。
上海市作家协会研究室胡笛作了《上海网络文学三部曲中的海派文化——<长乐里><沪上烟火><上海凡人传>》的发言,她谈到:这三部作品刚好都是近几年写上海写得比较好的,都是中国网络文学影响力榜的上榜作品。故事时间也刚好有一个接续性,从1940年代、80年代初、90年代末到新世纪,反映不同历史阶段的上海生活。《长乐里》是带有穿越性质的革命历史题材,这种红色文化也蕴藏在海派文化之中, 跟大都市城市发展紧密相关;《沪上烟火》对婚嫁礼俗层面有较多的描绘,这种婚嫁也是中西合璧式的,既有传统的提亲纳彩程序,又是西式的婚礼,也是海派文化的兼容性;《上海凡人传》对于上海的住房改革制度和城市规划有较多的笔墨, 体现了海派文化的一种创新性,上海的城市建设和政策的实施都是勇立潮流的。
上海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助理研究员吴晗以《海派文化的内涵及对传统文化的承继》为题,讨论三个问题:海派文化的内涵、海派文化对传统文化的继承与新创以及海派文化和红色文化的复杂关系。首先,“海派”概念,在不同时段,所受到的评价不同,且内涵也在发生变化。总体而言,随着社会发展,这一语汇褒贬发生变化,在内涵上,从狭义上的地域流派、文艺风格转为包含社会风气、民俗日常等内容,成为广泛的整体性文化范畴,并与海派文化概念相合。其次,海派文化对江南文化有所因袭与发展,并与上海本土文化相呼应,这些早期文化源头与海派文化有着或深或浅的关系,对地域文化包括重商、兼容并包等特质的形成有重要意义。最后,海派文化与红色文化的共生发展,在表达都市社会之于人民的负面影响以及底层民众的反抗这一主题时,二者站在同一阵营。总体而言,海派文化的内涵要义在于多种文化交融与互动,共同构成“雅俗共赏的都市文化现象”。
会议主持人郑崇选在进行会议总结时表示:基于新时代的社会文化语境,海派文化的整体特征、丰富内涵、时代功能都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当前,无论是海派文化的理论研究,还是创新实践,都需要充分考虑上海文化发展的传承创新、社会主义国际文化大都市的本质属性以及中国式现代化的时代使命。本次学术交流会,拓展了海派文化研究的视角和维度,敞开了更多的研究可能性。希望以专委会和学术交流会为平台,形成一个开放性的学术共同体,对于海派文化的研究实践有所推进、有所贡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