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读《长恨歌》
王雪瑛解析王安忆的上海叙事

9月19日,由上海炎黄文化宣讲团与长宁区图书馆联合主办的第16期“海浪花讲座”在长宁区图书馆(愚园馆)如期举行。本次活动特邀文学评论家王雪瑛带来《王安忆的上海叙事与文学人物》主题讲座,带领读者感受海派文学魅力,王安忆笔下的上海城市精神与文学人物。
讲座开篇,王雪瑛老师结合AI时代的阅读现状展开分享。她指出,长篇小说被称为书写一个民族的心史,又是在时代前行与文化转型中备受考验的文体。当代读者期待文学作品的内在深度,在重构历史时空中,拓展生命体验;让读者从各种信息流、影像、视频中抬起头来阅读的长篇小说,要有抚慰人心的力量。由此引出本次关于王安忆上海叙事的主题,她的讲解从《长恨歌》与上海,《长恨歌》与王安忆创作历程等四个方面与大家分享。
“鸽子是这座城市的精灵。每天早晨,有多少鸽子从波涛连绵的屋顶飞上天空!他们是唯一的俯瞰这座城市的活物,有谁看这座城市有它们看得真切呢?” 王雪瑛老师以文本朗读方式循序渐进解读《长恨歌》。她说,“文学是语言的艺术,要走近一个作家,读懂她的小说,就要细心体会她的语言特点。”她诵读了小说中鸽子的经典段落,接着在讲解《长恨歌》的故事发展中,还请现场2位读者朗读其他经典片段,让听众们体会王安忆小说语言的魅力。她说:“王安忆的笔触有着一种看取生活底色的冷静和细致,透出现实生活真实的骨感。”
王老师介绍,《长恨歌》1995 年首发于《钟山》,2000年斩获茅盾文学奖,以后还被改编为影视、话剧等艺术作品,是王安忆最具影响力的代表作。她还简要介绍了茅盾的《子夜》、周而复的《上海的早晨》、金宇澄的《繁花》、孙甘露的《千里江山图》等长篇小说,从不同角度,以不同方式书写上海,构成描写上海不同历史阶段的重要文学样本。
王老师梳理主人公王琦瑶从弄堂少女,辗转爱丽丝公寓、邬桥,再到平安里的跌宕人生,借人物命运起伏展现上世纪 40 至 80 年代上海的城市变迁与市民生活,小说以鸽子、弄堂为独特意象,围绕着王琦瑶的日常生活而展开,用细腻的笔触勾勒出上海不同时期的城市面貌。王安忆精心描摹的上海肖像,《长恨歌》蕴含着她对上海的多重解读:时代与个体,历史与现实,上海的气质与精神,上海女性的柔弱与坚韧……王老师总结,从小说的叙述语言、人物塑造、情节展开、结构布局中流露着王安忆对个体命运与时代大潮,个体人生与历史演进的思考。
在对《长恨歌》细致解读之后,王雪瑛老师还向听众们简要介绍了王安忆的最新长篇《儿女风云录》。小说围绕主人公舞艺精湛的“老法师”瑟的一生展开,通过叙写瑟在社会风云变幻之下的人生历程,映射出20世纪50年代到21世纪初期的历史。这两部长篇,王安忆通过不同的男女主人公,不同的故事脉络,回望上海不同历史阶段的生活中,丰富着上海的形象与内涵。王雪瑛老师将视线拓宽至中国当代文学发展的大背景,梳理王安忆的创作脉络。
王安忆从上世纪 70 年代末开始创作,《雨,沙沙沙》、《本次列车终点》、《叔叔的故事》等作品引发文坛关注;《长恨歌》是王安忆90 年代创作走向成熟的标志。她秉持作家必须拥有虚构能力的创作理念,风格不断求新,始终处于 “不断生长” 的状态,她对小说的形式与内涵的探索与延展,她有着独立思考与前行的勇气和能力。从首发于1995年的长篇小说《长恨歌》,到首发于2024年的长篇小说《儿女风云录》,近30年的岁月中,王安忆淬炼驾驭多种题材的能力,不断实现自我突破,多重角度解读上海,在小说创作中不断精进,成为中国当代的代表性作家。
讲座尾声,王雪瑛再次强调,长篇小说堪称民族的心史,承载着一代代人的心灵记忆。讲座进入互动环节时,现场听众们踊跃提问,王雪瑛老师逐一作答。不少听众表示对《长恨歌》有了全新理解,讲座在热烈的交流中圆满落幕。
